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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品格·谈古]才子们的“遗憾”艺术

发表时间:2023-05-24 16:48:00    来源:品格少年
  《约客》讲的是诗人某次约朋友下棋,可等到了半夜朋友都没来。这种被爽约的经历本是非常不美好的,可赵师秀却由这种“不美”成就了艺术上的“美”。《约客》是怎样做到的?
  原文发现
  部编版语文七年级下册课外古诗词诵读《约客》(赵师秀)
  黄梅时节家家雨,青草池塘处处蛙。
  有约不来过夜半,闲敲棋子落灯花。
  它把无聊写到极致
  故事发生在梅雨时节,那段时间,赵师秀刚从南京一带官满回家,他感到无比的兴奋与闲适。因为官场上的风云他早已看淡,而今更想享受生活。于是赵师秀就在老家自得其乐,偶尔约约朋友。这一次,赵师秀约了朋友下棋,可窗外的雨绵绵不绝,朋友或许被这雨耽搁了,所以赵师秀等啊等,等到了半夜朋友还是没来。百无聊赖的赵师秀赏完窗外的雨,又听了时时传来的蛙声。桌上的油灯已燃了很久,残留在火焰里的灯花随着棋子轻敲落了下来,诗人心中满是失落、怅然。
  谈古
  人类的情感总是共通的,漫长的等待中,有人数花、有人数星,赵师秀则听雨听蛙闲敲棋。赵师秀的朋友后来来了吗?没人知道。不过这种描述时间流逝中人的心理变化的诗作并不多见,至今也无超越之作。
  于寂寞时品读况味
  难得的是,这虽然是一首表达“失望”的作品,传递的感情却又不全是失落。对弈不成,赵师秀就跳出原来的生活轨道,去注意一些平时没有注意到的东西,于是雨声、蛙声,甚至灯花因细小震动而落下的样子都进入了赵师秀的视野范围。这个探究的过程也让这首诗走出窠臼,成了诗人对自我情绪的一种把玩。其实这些无聊、失落、烦闷,本来就是人生的常态,能够在这样的时候去发现生活中细碎的美好,何尝不是一种处世哲学!类似的还有贾岛的《寻隐者不遇》,叶绍翁的《游园不值》,它们都是因为不完美让诗人捕捉到了一些人生哲理,才有了这些流传千古的名篇。
  谈古
  寻人不见或被朋友爽约总是让人郁闷的事,换作寻常人,很容易和朋友生出嫌隙。但在诗人的笔下,这种郁闷却经常能够让人从“寻找”的功利目的中跳出来,旁逸斜出,不经意间发现生活中别样的美。
  有约不来对照无约而至
  能和《约客》形成对照的,是《世说新语》里记载的另一则故事——王子猷雪夜访戴。说的是王子猷在某个雪夜想到了朋友戴安道,于是连夜乘船拜访。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,王子猷却回身走了。人们很奇怪,问他为何这样。他说:“我乘兴而来,乘兴而返,何必一定要见戴安道?”这个做法乍一看让人觉得莫名其妙,但仔细思考又觉得别有生趣。王子猷因为思念友人而连夜拜访,这次拜访并没有什么实际目的,只因为雪夜访友本身就是一件让人兴致勃勃的事。于是是否能见到友人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访友的过程。当这个过程结束后,他也就觉得“兴尽”了。
  谈古
  也许有人会发问,说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?《约客》与《王子猷雪夜访戴》的不完美告诉了我们,有时候不必追寻刻意的“意义”,“意思”到了就够了。(文/夏昆,中学语文教师,专栏作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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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:肇恒璐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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