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都知道古代的科举制度十分严格,应试者需要从乡试一路考到会试、殿试,有人一考就是大半辈子。可年仅26岁的杜牧仅凭一篇《阿房宫赋》,就被提前定为了进士,他是怎么做到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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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编版高中语文必修下册第八单元《阿房宫赋(节选)》(杜牧)
嗟乎!一人之心,千万人之心也。秦爱纷奢,人亦念其家;奈何取之尽锱铢,
用之如泥沙!使负栋之柱,多于南亩之农夫;架梁之椽,多于机上之工女……
行卷与温卷
中国科举制度始于隋朝,成型于唐朝,这个成型的过程是相对漫长的,所以唐朝的科举制度还没那么完善,行卷与温卷就是当时特有的备考方式。
所谓行卷,指考生在考试前会把自己的得意之作汇集成册,呈送给达官贵人、文坛领袖。温卷则是一段时间后,考生们再次将作品呈送,并打听对方的看法。如果对方很欣赏,便会直接向主考官推荐,所以唐朝有些文人在考前就已确定了名次。比如王维就是玉真公主引荐成为状元的。杜牧是唐朝宰相杜佑的孙子,虽然他家道中落,但也清楚这套规则,所以在科考前他把自己的得意之作《阿房宫赋》呈送出去。
谈古
赋作为一种文体,其创作难度很大。因为它篇幅一般比诗歌长,类似散文又不能像散文一样随性,且要兼具诗歌的整齐与押韵,还需旁征博引,读来有金石之声。所以相比唐诗,赋更能展现文采,唐人也更看重。
两次折桂 名动京畿
唐文宗大和二年(828)的科举考试前出现一件怪事——考生私下都在传阅一篇文章,并纷纷赞叹其文采华丽,灿若锦绣。这篇文章就是《阿房宫赋》。当时的太学博士(类似北大清华的资深教授)吴武陵也看到了,他大为赞赏,马上拿着文章去找这年的主考官崔郾,力荐杜牧为状元。崔郾看完也十分欣赏,只是当时从状元到第四名都被提前内定了,杜牧只能排第五。杜牧就这样中了进士。杜牧随后又去参加了由皇帝亲自督考的制举。这可是比科举淘汰力度还要大的考试,而他再一次考中了。杜牧一年之内两次高中,他写诗说:“家住城南杜曲旁,两枝仙桂一齐芳。”古人把考试高中称作折桂,能够想象杜牧当时有多得意。
谈古
杜牧两次折桂本来很有前途,但他实在太过骄傲与高调了,还经常出入风月场所。当时的宰相李德裕非常看不惯杜牧这种浮浪贵家子弟的德行,一直对他进行排挤和打压。
《阿房宫赋》妙在哪
一直以来,人们都会关注《阿房宫赋》华丽的辞藻和丰富的想象力,毕竟阿房宫并不存在,全靠杜牧根据《史记》记载自行扩展。同时,《阿房宫赋》的思想深度也极高,从秦宫的奢侈,扩展到秦王的穷奢极欲与对百姓的剥削;又从琼楼玉宇的描写,赞叹古代工匠的巧夺天工。
赋的目的主要有两个:颂美和讽喻。颂美大多赞颂的是皇家威仪或天子祭祀、出行的气势,如司马相如的《上林赋》;讽喻则是劝谏君王或警醒世人,如这篇作于唐敬宗宝历元年(825)的《阿房宫赋》。杜牧曾说:“宝历大起宫室,广声色,故作《阿房宫赋》。”唐敬宗是个怎样的人呢?他不理朝政,沉迷打球游猎。有大臣劝谏,在殿前叩头到流血,唐敬宗也只是嘴上答应。
杜牧的文章自然也没起到什么用,且当他借《阿房宫赋》成名时,唐敬宗已死了快两年了。(文/夏昆,中学语文教师、专栏作家;整理/王亚军)